摘要:显而易见,人类发明陶器是为了满足日常生活的现实需要,那么为什么又制作彩陶呢?它反映了人类的什么需求?

合肥红三环
显而易见,人类发明陶器是为了满足日常生活的现实需要,那么为什么又制作彩陶呢?它反映了人类的什么需求?

    从彩陶的器类来看,早期彩陶如大地湾文化只限于饮食器,仰韶文化则扩大到盛水的瓶、壶形器,到了马家窑文化进一步扩展到瓮类等储藏器,总之,在彩陶发展的历程中,器类不断增多,但万变不离其宗,总是集中在盛放水和食物的器类上。从出土位置来判断,它们有的在房址或灰坑中,有的作为随葬品而出土于墓葬中。马家窑文化中期以后,随葬品中的彩陶器增多,有时一个墓中竟随葬数十件彩陶。这些现象说明,彩陶不仅是人类生活中的常用物品,而且还以随葬精美彩陶的形式来寄托对死者的怀念与尊重。


    彩陶纹饰大体分为四类:第一类,以点、直线、弧线构成的几何形花纹,它们美观而富有韵律,数量最多;第二类,植物形纹饰,如叶瓣纹、豆荚纹、花卉纹,数量较多,其中以源于关中地区的“圆点勾叶弧三角”纹,即玫瑰(或月季)花纹标志性最强、流传最广,大半个中国的彩陶文化皆使用类似图案;第三类,动物形纹饰,如鱼、鸟、蛙、羊、狗等,此类纹饰数量不多,但极具特色,给人以过目不忘的深刻印象。动物类图形大体上均属性情温和、与人和谐共处的常见动物,极少猛禽异兽。少见的人形纹也可归人此类纹饰,如人面纹、马家窑文化的舞蹈盆、辛店文化的放牧图;第四类,独特的、意义不明的、神秘而怪异的一些纹饰,如 “山”字纹、八卦形纹等。它们也确实是人类艺术宝库中的珍品,许多学者对彩陶纹饰进行了孜孜不倦的研究和有益的探索,但应该尽量避免片面、生硬的解释和引申,以免走人误区或误导读者。


    认真分析这四类纹饰,我们不难得出如下结论:纹饰的主体,即第一类是装饰花纹,制作的目的可以说是单纯的对美的追求。史前先民发挥聪明才智,在天天接触的常用陶器上,选择最显眼的位置,运用色彩对视觉的冲击力,高超地展现出了他们对虚与实、黑与红、简与繁、抽象与具象的艺术表现能力,为我们留下了一大批璀璨夺目的艺术精品。第二、三类纹饰描绘了人类视野中美好的自然界,将常见的动植物形象艺术化、抽象化,表达了先民对自然和生活的无比热爱。从此类纹饰中,我们不仅可以看到原始人眼中的世界,而且还能窥见他们古朴纯真的美好心灵。第四类纹饰可能反映着当时人类精神层面的某种信仰、崇拜、认识,这些一时还令人费解,但同时又是公众很感兴趣,并且寻求各种解释的纹饰。这是研究者大展宏图的领域,不妨积极鼓励有识之士的探索,以及各种合理的有充分根据的阐释,但不提倡那种海阔天空、漫无边际、令读者不知所云的空洞发挥。综上所述,彩陶的主要功能是为了美化生活,先民们对美的渴望成为制作彩陶的原动力,在新石器的特定历史时期,陶器成为人们展示艺术才华的主要天地。


    在研究彩陶起源以及纹饰的含义等问题上,不少研究者主张彩陶艺术源于图腾崇拜,彩陶纹饰则与图腾信仰有关。比如,鱼纹是仰韶早期半坡部族的图腾,鸟纹是仰韶中期庙底沟文化的图腾,还有一些其他动物如蛙、鲵鱼均被视为某一文化的图腾。当然,史前艺术的起源始终是众说纷纭,有人主张起源于巫术,也有人认为起源于图腾,多角度地观察事物,培养百家争鸣的学术氛围,更有利于研究的深入,直至学术问题的解决。笔者以为,用图腾来解释彩陶时要尤其慎重,不能搞得眼花缭乱,将凡是动物形象或者是具体含义难以捉摸的纹饰都以图腾作为惟一的解释,这似乎有搪塞糊弄之嫌。图腾说是从西方引入的理论,我国人文学者普遍接受了这一观点,但在具体运用时有人忘记了西方学者的本意。比如,作为图腾崇拜的,受到全体社会成员崇敬的动植物,是本群落成员的祖先,是不能随意捕杀或损坏的,换言之,作为本群落成员广泛捕杀的动物根本不可能是它们的图腾。半坡类型遗址中出土了不少的鱼钩、鱼叉等捕鱼工具,那么将鱼认定为其图腾的徽号显然是不适当的。因此,研究彩陶时,必须尽量全面熟悉考古学文化研究的成果,避免就事论事。破解纹饰含义时,尤其不能超越纹饰所处时代、所属文化限定的社会发展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