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汝官窑是北宋后期专为宫廷烧造御用青瓷器的窑场。它是宋代汝窑最耀眼的核心部分。后世称誉汝窑为宋代五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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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官窑是北宋后期专为宫廷烧造御用青瓷器的窑场。它是宋代汝窑最耀眼的核心部分。后世称誉汝窑为宋代五大名窑之首。所谓“汝为魁”,指的就是汝官窑烧制的产品。汝官窑烧造时间短暂,烧成的青瓷产品质地优良,传世品数量极少。加上过去长期没有找到窑址所在地,因此对人们来说,汝官窑一直是个最吸引人的谜团。近十几年来,在陶瓷考古工作者们的不懈努力下,终于在宝丰县清凉寺村找到了汝官窑遗址所在,特别是近几年通过大规模地考古发掘,揭开了这一沉睡近千年的名窑的神秘面纱,写下了二十世纪陶瓷考古最辉煌的华彩乐章,同时也为新世纪的陶瓷考古吹响起最激荡人心的进军号。

  这两年我们有机会接触到一批出土的汝官窑瓷器标本,并对有关汝官窑的文献和专家学者们的文章进行了认真地学习和思考,下面是我们对汝官窑一些问题的学习心得,写出来就教于专家。


  一、关于汝官窑烧造时间的问题


  汝官窑在历史上烧造的时间很短,这已是人们的共识,无须多言。但这段时间短到什么程度?专家们说是 20年,最早提出这一要领的是陈万里先生。他认为:从徽宗的崇宁五年(1106年)往上推到哲宗的元祐元年(1086年),在此二十年间大概是宫中用汝州所烧青窑器的时代,冯先铭先生接受了这一说法,并在文章中使用,此后,很多专家写文章谈到汝官窑烧造时间时,都使用了这一观点。


  我们很想知道专家们为什么将汝官窑的烧造时间定为20年,而且有什么根据将其定在元祐元年至崇宁五年。但专家的答复却很模糊,难以令人信服。冯先铭先生写道:“已故的陈万里先生曾经根据北宋人徐竞《奉使高丽图经》的成书于宣和五年(1123年)以及书中有‘汝州新窑’一语,推断汝州烧宫廷用瓷的时间是在哲宗元祐(1086年)到徽宗崇宁五年(1106年)的二十年之间。”我们实在看不出这种推断的合理性。徐竞的书成於徽宗宣和五年,此时书中尚明白地写有“汝州新窑器”,陈先生也认为这就是汝官窑瓷器,为什么他反而又将汝官窑烧造的时间下限提前到1117年前的崇宁五年去了呢?至於为什么要将上限定在元祐元年则没有讲原因,真是令人费解。


  关于汝官窑烧造的问题,除徐竞书中记载以外,另两条便是叶寘和陆游的记载。叶寘在《坦斋笔衡》中说:“本朝以定州白瓷有芒不堪用,遂命汝州造青瓷器”,陆游在《老学庵笔记》中说“故都时定器不入禁中,唯用汝器,以定器有芒也”。这两个人都是南宋人,说的是一回事。但陆游讲的离谱了点。因为在北宋时期定器确入过禁中,这是事实。不但定器、钧瓷、建窑瓷、耀州窑瓷都入过禁中,“唯用汝器”的说法肯定是站不住的。但他二人讲的又应该是确实发生过的事情。合理的推测应是:在某个时候,某位大人物(应该是皇帝)认为定瓷不好用,不要再入禁中了。改用汝州烧的青瓷器,那么这位大人物是谁呢?我们算来算去,觉得还是应以徽宗为宜。从性情、学识、艺术教养和爱好来讲,哲宗似乎都不是这块料子。只有徽宗这位风流天子能干得出来。他在位期间,做出了无数此类事情,他通琴棋,精书画,治国无方却善於搞艺术。为整理花园搞花石纲,到了激起农民造反的的程度。因此在宫里用厌了定窑瓷器,换个胃口改用汝州青瓷还不是小菜一碟的事情?另一个我们应注意的情况是:徽宗信奉道教,自封道君皇帝,已到了入迷的程度,道教尚青,对白色的器物不感兴趣。因此他排斥定窑,改命汝州烧青瓷器是合乎情理的。那么他何时下的这个命令?我们没有根据不可妄说,但大致应在他自封道君皇帝以后。根据徐竞书中所述,我们认为汝官窑在宣和五年时还应该在烧造。按以上推断,紧跟着,又一个问题来了,那就是北宋官窑的问题。也是南宋人的顾文荐在《负暄杂录》中记载:“宣政间京师自置窑烧造,名曰官窑”。对这条记载,人们有两种看法:一是认为这个官窑就是汝官窑;另一就是在汴京城内设窑,但产品仿汝窑,或者有人干脆觉得这个官窑的工匠设备就是从汝官窑带去的。从此汝官窑就停业了。


  我们认为:说北宋官窑就是汝官窑。并非没有道理。顾文荐讲的“京师自置窑”,确实可以理解为京师在汝州自己置办的窑场。如同明清时期京师在景德镇“自置”的官窑一样。这样,就与叶寘“遂命汝州造青窑器”的记载对应上了。同时在时间上是宣(和)政(和)间,正是徽宗“大干”的时候,与徐竞记载的时间也对上了。


  即便是徽宗确实在汴京城内置了内窑,工匠设备从汝州运来。按常理来推测,汝官窑也不应会立即倒掉。我们应该看到,整个汝州窑不是从设立汝官窑时才发展起来的。而是因为汝窑北宋后期瓷业生产已很发达,青瓷生产水平已经很高,才被京师看上而“命烧”的。从发掘的材料来看,也完全证实了这一点。从商业的角度来说,是它挤走了定窑。在徽宗时期,经济繁荣,名窑林立,竞争激烈,即便是京师另行置内窑,做为汝州来说,汝官窑这块牌子仍是全国属最硬的,因此仍然会极力保住,决不会停烧的。再之对宗徽来说,他既是个对艺术享乐精益求精的人,又是个多多益善的人。在汝官窑生产期间,他在宫中除使用汝州青器外,尚且还使用钧瓷、建窑瓷等。那么他即使在皇城内自置窑,也决不至于会立即将汝官窑停烧,这样做不符合他的性格。


  那么汝官窑究竟何时停烧?我们认为应在靖康事变发生以后。此时北宋王朝覆灭。整个国民经济都遭受毁灭性打击,全部汝州窑的瓷器生产都难以为继了,“汝官窑”这个国字号企业当然也要灰飞烟灭了。


  如果我们以上的推测不错。汝官窑从政和年间开始烧造,毁于靖康年间金人的战火,其存在的时间还不到20年,最多只有16年光景!


  二、汝官窑的性质问题


  对于汝官窑的性质,人们大致有两种看法。一是认为它就是朝廷置办的官窑,产品专门为宫廷服务;另一种意见认为其与定窑一样,仅承接朝廷定烧,属于民窑。后者的根据有两点:一点是南宋人周辉有《清波杂志》中记载的“汝窑宫中禁烧,内有玛瑙为釉,唯供御拣退方许出卖。近尤难得”;第二点是此次清凉寺村发掘,一些同志参观后认为,发掘面积有限,却挖出那么多座窑炉,感到窑炉较小,与想象中的皇家御窑场规模相差较大,认为是束属私家窑场?


  对汝官窑的性质,我们觉得其还应是官窑,不是民窑,在当时,生产此类瓷器的窑炉并不需要很大,不能用窑炉大小来定其官民窑性质,再说,这一群窑炉很集中,生产一样的产品,正可见皇家窑场的规模和档次,通过此次发掘,我们还可以看到出土的瓷片很多。按照北宋晚期的名窑来说,其仅在生产中形成的废品率决不致于如此之高,我们感觉到:这些瓷片都较小,象是被人有意识砸碎的。这就与后来明代官窑的做法有点相象了。周辉是南宋人,其记载汝窑“供御拣退方许出卖”是否可靠尚值得存疑。即使如此,我们也不能就说它是民窑,因为晚到清代乾隆年间,官窑的次品都是可以拣退出卖的。并没有人怀疑乾隆官窑的性质。


  还有一点应提及的:在安徽淮北大运河的考古发掘中,河道里出土了一大批北宋时期各种窑口的瓷器,包括有很多民汝窑瓷器,但却没有一件汝官窑瓷器出土,一片都没有!当时大运河是南北方瓷器贸易最主要的水路通道。北方民窑产品依赖这条通道大量南运。许多是为了外销。汝官窑瓷器却不见踪影,说明它不是一般的商品瓷,从而也确定了汝官窑是皇家御用的官窑性质。


  三、汝官窑的来龙与去脉问题


  前面已有所述:在汝官窑尚未建立之前,汝州一带已有很发达的制瓷业了,其生产青瓷器的水平很高,方能被朝廷看中,这是汝官窑生产的技术来源。但皇帝并不是把一般的汝州青瓷器拿来用,而是要生产指定产品。对于使用青瓷器的徽宗来说,其在宫中选样品自然是非越窑莫属。在五代末至北宋初,吴越小王朝生产的越窑秘色瓷大名鼎鼎。其用这种瓷器对北宋大量进贡以求取和平。到北宋末期,这类贡品已消耗很多,宋徽宗以此为样本让汝官窑生产新产品是很顺理成章的事。我们用五代末至北宋初期吴越国生产的越窑秘色瓷标本与汝官窑青瓷标本对照,发现二者关系极为密切。特别在碗、盘类器物的底足造型上,汝官窑学越窑简直到了亦步亦趋的程度,十分之相像,在很多汝官窑瓷器的釉色上,我们也可以看到越窑的影子,有的釉色是很接近的。只不过两个地方釉料中的成份有所差异,这在当时的条件下是人力无法控制的,因而造成汝官窑瓷器的釉色终究无法与越窑完全相同,反而异化出新的美丽来,汝窑的天青、天蓝釉色远远超过了越窑釉色的美丽,这是时代的进步,同时我们仍要说:它是学习越窑的结果。


  靖康之变后,汝官窑在战火中毁灭了,但随着南宋王朝的建立,朝廷“袭故京遗制”,在杭州又建立新的官窑,新产品以汝官窑瓷器为范本,使得汝窑的制瓷技术和瓷器风格又得以在原来的越窑老家流传下来。这真是风水轮回,转了一个圈又回来了。是历史的巧合吗?我们在南宋官窑-主要是修内司官窑瓷器的身上,又发现了汝官窑瓷器的浓重痕迹。从器物造型到釉色,从釉面的开片到釉内的气泡,我们均可以看到这种血缘关系的踪影,宛如当年汝官窑学习越窑一样,然而也正是同样的原因,南宋官窑学汝官窑却并非全似汝官窑,也发生了变异,最终形成了自己独特的新风格,比汝官窑又前进了一大步。这是历史的进步,也是历史的必然吧?


  四、“芝麻挣钉”、“蟹爪纹”、“寥若星辰”及其它


  提起汝官窑瓷器的鉴定特征,大家都会想起著名的“芝麻挣钉”痕、“蟹爪纹”以及釉内气泡“寥若晨星”等特征。


  所谓“芝麻挣钉”痕,又有称“芝麻花”的,是存在于汝官窑瓷器底部,因用支钉工具支烧而形成的痕迹。瓷器生产中用支钉支烧的工艺并非自汝窑始,早在六朝隋唐就有这种工艺了。与汝官窑同时代的其它窑场,如耀州窑等也有此种工艺,但为什么只有汝官窑瓷器上的支钉痕才称为“芝麻挣钉”痕呢?这是因为其它窑场的支钉都比较粗大,留下的支钉痕也大,只有汝官窑所使用的支钉比较精巧,因此留下的痕迹小,故以“芝麻”相称。我们认真观察比较了汝官窑瓷器的许多支钉痕后,感到古人给其起名的“芝麻挣钉”不仅是形容其小,还另外含有两层意思。一是这种支钉痕均略呈椭圆形,确实头如芝麻;二是汝官窑的支烧具为一圆环,支钉竖立在环上,三、五、六个不等,其较尖,制做精细,钉尖与瓷器部接触的面积很小,瓷器烧成后,釉冷却将支钉与瓷器粘在了一起,必须用力拉环具才能将支钉尖与瓷器分开。因此这种痕迹是支钉挣脱后才形成的。我们很佩服古人观察之细微,其起名用字,一个“挣”字传足了神,我们观察这种“挣钉”痕,还发现钉痕的断面颜色都比较白,远较瓷器的胎色白,也比支钉自身的胎料白,我们怀疑汝官窑瓷器在施釉前是否上了一层薄薄的白色化妆土?


  所谓“蟹爪纹”,是指象螃蟹爪一样的纹路,它是汝官窑瓷器釉面开片(又称冰裂)造成的。“蟹爪”不是指螃蟹的大腿,更不是其前臂上的两个大钳。蟹爪是指螃蟹的小腿,其光滑、硬直、尖锐。当我们面前摆放着整盘螃蟹时,满眼都会看到这种短而硬直锐利的线条,在放下镜下观察,汝官窑瓷器釉面的开片纹路就是类似这种样子,其线条直折细硬,非常有特色。因此我们认为所谓“蟹爪纹”,就是指汝官窑瓷器釉面上的这种开片纹路。一些古代典籍搞错了,理解为釉面上的沙眼。现在一些专家学者的文章也这样叙述。我们感到是不妥的。无论如何,瓷器釉面上的沙眼是毛病,凡有沙眼的地方,釉面多晦暗不平整,我们无法将它与蟹爪纹联系起来。其实“蟹爪纹”是一种美丽的开片,是汝官窑瓷赖以为装饰的优点所在,决不会是沙眼之类令人丧气的釉病。我们发现,汝官窑瓷器的釉越是烧制成熟,这种美丽的蟹爪纹越繁密,形成一道风景线。


  汝官窑瓷器釉中的气泡,常常可见到大而稀疏者。古人称其为“寥若晨星”,确实很形象。但我们通过观察,发现汝官窑瓷器的釉中气泡并不总是那样疏朗,那样“寥若辰星”。这种现象往往只存在于釉烧得正熟,釉面光亮,釉色天蓝或天青的器物上,其余则常常仍是釉泡密集而小,与其它瓷器的差不多。我们还发现,无论是瓷片还是传世品,汝官窑瓷器的釉很少能烧成内外一样者。一般总是器内的釉色精美,器物背面的釉色差一些,有时甚至相差很多,为何会形成这种状况,希望能得到行家的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