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有关“建盏”的研究和介绍文章不少,而在收藏类报刊上说“建盏”或涉及“建盏”的更多,但有分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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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关“建盏”的研究和介绍文章不少,而在收藏类报刊上说“建盏”或涉及“建盏”的更多,但有分量的文章少见,且纰缪较多,在收藏界造成了一些不良影响。较好的参考学习书籍有叶文程、林忠干著《建窑瓷鉴定与鉴赏》(已有中文版及日文版分别出版发行)及谢道华著《中国古陶瓷标本·福建建窑》和《中国福建古陶瓷标本大系·建阳窑》(叶文程主编),有较高学术价值,值得多读。因为他们都是福建省建窑瓷方面权威专家,多次亲自参加建窑发掘工作,当时谢道华先生作为福建省文博界的中坚力量,发掘期间吃住在建窑遗址,可以说熟悉建窑的每一寸土地、清楚建盏的每一种瓷片。他们编著的书籍才是最严谨、最有说服力、最好的学习范本。


    曾读北京王志军先生在《中国文物报》发表的《鉴伪求甄》和《收藏》杂志发表的《“建盏”求真》两篇文章,每篇都洋洋洒洒2000余字,将福建福清市东张窑宋元黑釉兔毫盏误判为新仿兔毫建盏,并列举出种种“新仿兔毫建盏”的理论依据……使得北方收藏圈谈“建盏”色变,不敢收藏建盏。福建古玩、收藏界只当笑谈,未予肃清,建阳市博物馆谢道华馆长仅在《中国古陶瓷标本·福建建窑》一书附带提及“宋代‘斗茶’之风的盛行,建盏类茶具深受社会各界喜爱,因此,从宋至元代,各地竞相仿制……建窑系仿建产品大多器形较小,以中、小型碗为主……釉层普遍较薄,缺乏建盏的肥厚之感……釉色大多呈酱黑色或酱红色,除少数窑址(如福清东张窑)外,鲜见兔毫纹,且纹理大多粗而短,少见细而长者……胎骨较薄,色以灰白居多……缺乏建盏的凝重厚实之感……器底足较平,足根少见倒角(修刀)现象。古玩市场上已发现将建窑系其他窑场生产的仿建产品冒充建盏以抬高价格现象,但有的藏家误将此类器当作高仿品中的赝品(王志军《‘建盏’求真》,《收藏》2002年1期,文中图6、8所列‘建盏赝品’实为宋元时期福清东张窑产品)”。因这类标本考古书籍收藏爱好者一般多不读,大多数藏者是从《中国文物报》和《收藏》杂志这些影响面广的大众媒介上得到的“宋元福清东张窑黑釉兔毫盏是‘新仿建盏’”这一错误讯息,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宋元时期福建有个全国沿海地区最大的黑釉兔毫盏窑址群——福清东张窑,并能烧造出精美的仿建盏作品大量外销日本等国,日本文献称为“幅州盏”(幅与福同音)。他们只知道建窑,故将东张窑宋元黑釉兔毫盏当作建盏,再与真建盏比较,得出了让人啼笑皆非的“新仿兔毫建盏”的结论,而部分“识货者”却当以“建盏”珍藏。时至今日,2004年6月9日《收藏快报》四版涂金华先生《宋建窑金兔毫盏流标之解析》所指“宋建窑金兔毫盏”也是东张窑宋时产品,可见影响还未消除,笔者认为有必要加以澄清,为建窑及东张窑肃本清源。该文曰“此盏,形制为束口,深弧腹,通高6.8厘米、口径12厘米、足径4厘米……盏口薄,往下渐厚,器底厚1.3厘米。圈足极浅几达饼足,外足墙略向内斜直,足内宽0.6厘米。胎体厚重、手感沉坠……盏重259克。盏内外釉色漆黑……毫毛纹饰呈黄褐色,人称‘金兔毫’或称‘黄兔毫’……经河南考古研究所赵青云老师和北京故宫博物院陶瓷专家吕成龙先生亲自过目,鉴定该盏为宋代建窑兔毫盏,亦经北京东西方国际拍卖公司的二位瓷器专家鉴定无异……同此盏一样的作品在央视《艺术品投资》节目中亮过相,专家鉴定以市场行情估价5至7万元……这件精美的宋建盏……流标……是与几年前的一大批‘建盏’泛滥于沪、津、京古玩市场有关……仿烧的质量较好的‘免毫’建盏……被北京古陶瓷收藏家买走不少……使京城收藏家们上当受骗……流标是理所当然的了”。从该文文图可看出,流标之“兔毫建盏”是东张窑宋时产品,而不是宋建盏。该文所谓宋金兔毫建盏胎轻(仅259克,建盏约为320~350克)、釉薄、毫短(根本不是什么金兔毫),造型虽与建盏相仿,却已有意无意改变了胎釉厚薄、轻重及体态高矮、大小,早已失去了建盏凝重厚实之神韵。流标理所当然。该文作者如果有钧窑器等北方产品可找河南、北京专家掌眼,建窑器应该找建阳专家谢道华鉴定才对。该文又曰“目前众多收藏类报刊中,有不少撰文者用‘乱真’二字,甚至说‘仿品达到质似、形似和神似’。余就不信这个邪,并且认为:无论何种仿品,是永远达不到乱真的,认为‘乱真’的人,却反证了他的辨假的眼力有限……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难道您拿着一个“建盏赝品”(东张窑宋黑釉盏,这种毫纹该窑很多,不是稀罕品种纹饰)充当建窑金兔毫盏真品去参加拍卖会,就可以“假的成真了”吗?您看不出来,别人也鉴别不出来吗?不识者当赝品,识货者知是东张窑黑釉盏的“大路货”,如果不流标那才是怪事呢。


    另外,《收藏快报》2003年7月23日及12月17日刊登李健和秋峰的《茶艺与钵碗盏》、《宋话茶盏试“斗茶”》的巨幅“南宋金凤窑柿釉盏”、“宋建窑兔毫盏”也是东张窑黑釉兔毫盏,非都江堰金凤窑盏和建阳建盏。《收藏拍卖导报》2004年2月19日刊徐巍《宋代黑釉独具“诱色”》称“建盏……底足上刻有‘贡御’字样……有宋徽宗‘瘦金体’韵味……”,在《中国收藏》2004年5月总41期发表《宋代时尚黑釉瓷器》称“建窑黑盏中,还有一种罕见的鹧鸪斑釉盏……在具有光泽的、黑中透蓝的底釉上流淌着一道道鲜艳的黄色釉彩,分布着黄褐色、卵白色的斑点,两种釉色形成强烈的对比”。以上徐巍先生所指“贡御”乃“供御”之误,窑工所书“供御”也没有赵佶瘦金体的韵味(《隋唐宋元陶瓷通论》一书中有此说),而鹧鸪斑纹盏就更神奇了,又有“黑中透蓝、黄色釉彩、黄褐色、卵白色”等,真是七彩斑斓,也更不是什么“两种釉色形成强烈对比”了。不过我倒是从该文中看出了他所说的是“毫变”(黑黄两色,也称异毫,《宣和遗事》载“以惠山泉、建溪异毫毫盏……”,《茶录》载“然毫色异者土人谓之毫变盏,其价甚高,且艰得之”,俗称“西瓜皮”,也有学者称“铁锈斑”,在未发掘出鹧鸪斑前曾有学者误认为是“鹧鸪斑”)与“鹧鸪斑”(黑白两色,酷似鹧鸪鸟胸前卵白色斑点,为二次施釉点上的白釉斑。《清异录》载“闽中造盏,花纹鹧鸪斑”,《方舆胜览》载“建安瓷碗鹧鸪斑”)两个不同品种的混合体。这种还未研制出来的虚无品种最好待面世时再命名不迟。


    通过这篇文章,只想告诉大家一个真理——即实事求是,不要再“书斋式”考古,陈陈相因、辗转抄录、以讹传讹,中国考古学泰斗苏秉琦先生早在80年代指出:窑址调查、发掘“是中国考古学一个新兴学科分支——陶瓷窑考古大规模崛起的标志”,并把陈万里先生开创的以“窑基”和“碎片”为研究资料与唯一标准的学术活动归属于中国考古学分支学科的瓷业考古范畴。难道我们古陶瓷爱好者、收藏者、研究者不应该遵循“窑基”、“碎片”这唯一标准吗?不应该多看一些“碎片”标本吗?只有通过碎片标本的研究与对照,再结合书本上的理论知识,才会感觉书上的“理论”不再苍白空洞,才能更准确地鉴定、鉴赏陶瓷艺术品,才能不断提高自身的学识与修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