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在今年翰海春拍瓷器专场的明星拍品中,除了名品清乾隆粉彩霁蓝描金花卉大瓶外,一件清乾隆仿石釉粉彩开光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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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今年翰海春拍瓷器专场的明星拍品中,除了名品清乾隆粉彩霁蓝描金花卉大瓶外,一件清乾隆仿石釉粉彩开光山水图瓶也受到多方关注。拍卖当日,场内场外多位买家反复争夺,从250万元的起拍价一路叫到550万元收槌,加上佣金,成交价达616万元。

  不只是精美


    15厘米的身高,还不到常人手掌的长度,可谓名副其实的“小瓶”。这只小瓶为灯笼式,撇口,短颈,直腹,圈足。器内施松石绿釉,器外壁石釉地开光,内为粉彩绘山水图,足内松石绿釉留白红彩书“大清乾隆年制”六字篆书款。所绘山水精美绝伦,仿石釉也是瓷石莫辨,正应了许之衡《饮流斋说瓷》中所说:“骤视绝不类瓷,细辨始知皆釉汁变化神奇之至也。”


    就目前已知的数据显示,这只小瓶早在2004年香港苏富比的拍卖中就曾现身,当年的成交价是297.4万港元;1988年1月,也曾在香港佳士得付拍。而今616万元的身价是连多少大型瓷器也不可同日而语的,这多少有点令人不解。


    其实,这一价格与其说是小瓶的身价,不如说是“御窑”的身价。顾名思义,御窑的级别比一般官窑要高,专门烧制供皇室赏玩的器物。北京宫中御窑瓷器的“出身”更是非同小可:景德镇提供上好的白瓷胎(用手电一照是透亮的)、在北京宫廷造办处的珐琅作内完成、宫廷画师绘画、皇帝还往往亲自审察。


    那么,何以确定这只小瓶是御窑呢?理由有二:首先,它不是陈设器,而是赏玩器;其次,瓶上所画乃是重彩山水,就画工而言不是景德镇的普通匠人有力为之的。


  不只是粉彩


    令业内人士兴奋的是,这不仅仅是御窑,且出自北京宫廷造办处,不同于景德镇的一般御窑。这后一点正是争议所在。


    宫中御窑的建立和珐琅彩的引进密不可分。清康熙末年,约1710年,北京宫中御厂设立作坊,专门研究如何将西洋传教士引入的铜胎画珐琅彩应用到瓷器上。雍正六年(1728年)后,由于原料和施釉技术的突破,雍正皇帝钟爱的宫廷画题材被大量应用到了珐琅彩瓷器上。珐琅彩的烧造只于宫中进行,因此多为小件,难有大器。且受到皇室的高度重视,雍正年间由十三王爷允祥管理,乾隆年间也是宗亲督管。


    如此一来就有了个问题:这只仿石釉粉彩开光山水图瓶是粉彩,而非珐琅彩。那么还能判定它是北京宫廷御窑的么?几位藏家与佳士得、苏富比的专家们一致认为,这的的确确是北京御窑出品。


    这只小瓶最独特之处就在于,虽是粉彩,但绘画所用的材料更近于珐琅彩,且绘画技法上有着西洋画的立体感。看其腹部开光内所绘重彩山水图,远处峭壁山崖险峻奇绝,壁立千尺。在苍翠秀润、峰峦叠起的高巅之间,古木苍松,村舍掩映,小桥流水,平湖泛舟,景色怡人。画面意境幽远,颇具清旷情趣,且构图巧密,远近相映。


    此器器型雍容典雅,胎釉洁白莹润,石釉地开光独特精妙,粉彩绘制细腻,釉彩浓淡相宜,画意生动,新颖别致。无论是对重彩山水画技的把握,还是对意境情趣的描绘,绝非普通匠人可以画出。就连由宫中提供画稿后令匠人依样临摹,也是不大可能的,毕竟笔力和神韵摆在那里,临摹之作很难达到这么游刃有余、娴熟流畅的效果。因此,单从画工已经可以断定,这件小瓶应是出自技术高超的宫廷画师之手。


    此外,造办处所绘御前赏玩器有别于景德镇大量烧制的一般御窑,绝少重复临摹同一画稿。每图的选材、相配的题诗和组合都属独创,画师有极大的自由发挥空间。据了解,粉彩上的山水画题材本就难得,苏富比在1976年和1978年分别拍出过与这只小瓶类似的粉彩山水画瓶,但完全相同者至今未见。


  不只是少见


    身为“御窑”,除了意味着极可能由北京烧造、是宫廷画师的作品外,还有一个隐含的信息:存世量少之又少。这个“少”的概念比我们通常所说的更进一步。据清代造办处的档案记载,乾隆在位60年里,珐琅彩瓷器也不过三四百件。而据古玩界的专家估算,目前存世的御窑瓷器有两三百件,其中珐琅彩的数目不过100来件。


    来自香港苏富比和香港佳士得两大拍卖行的数据则显示,御窑拍品的征集十分不易,几年前还能做到每场一件,现而今只能是两三场出一件。在内地市场上,像这样的御窑精品更是罕见。有业内人士指出,近几年内地拍卖场上出现的珐琅彩,绝大多数是民国仿品。真正出自清宫御窑的,在这只小瓶之前也就是2002年中贸圣佳拍出的一件清乾隆粉彩山水如意万代琵琶尊,成交价1122万元。这件琵琶尊1997年前也曾于北京翰海付拍,成交价为22万元。